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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说没事,约着小弟们出去喝酒。这次假期以后,好兄弟们都各奔东西。受和他们约定,以后一定要找机会再聚,谁不来谁就是王八蛋。
小弟们问受的感情状况,受喝着酒没有说话。那天以后,攻没有再联系他。那一夜好像只是他一人的梦,攻出现了,却没有留在他的梦里。
小弟们都懂,谁都没有多说,只能吆喝着喝酒,受喝得酩酊大醉,小弟们都让他哭出来,哭出来好受些。受咬着牙皱着眉,说,我没什么要哭的。
于是,高考后的长假就在蝉鸣中这么过去了。
受去了更北方的哈尔滨读大学,他高高壮壮,长得也帅,军训的时候吸引了好多女生的目光,军训结束后,很多女生借机跟他表白。他不耐烦地拒绝了。
到后面,甚至有男生来跟他表白,受哭笑不得,舍友看他这么高冷,问他心仪什么样的。
受猝不及防想到了攻,心开始一抽一抽地痛。他苦笑一声,说,长得白的,性格安静的。他压抑住情绪,点了根烟,走到宿舍的阳台上,一边抽一边发呆。
受偶尔也能听说攻的消息,他和高中女友都去了一个地方读大学,他们聚少离多,他们闹矛盾了,他们分手了。
受的手机号码从来没有变过,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。每天睡不着觉的时候,受就会盯着手机,等一个永远不可能打来的号码。
日子越来越长,攻从没打过电话,受也逐渐放下了,只是偶尔看到手机,会有些黯然。
他顺利毕了业,在爸妈的安排下回家乡工厂里当技术人员,待遇不错,却忙得很。受很知足,该加班就加班,偶尔下班早了,就约兄弟们出来喝酒。他自己一个人,过得也很惬意。
受的兄弟们都说他变了,以前是趾高气扬的学校老大,现在跟家庭主妇差不多。
受笑骂一声,说,“你他妈才家庭主妇!”
兄弟们讨论到攻,说他有出息,毕业以后自己投资干事业,已经小有所成了。
受听到攻的名字已经不会痛了,只是隐隐泛着酸,他沉默着继续喝酒,兄弟们继续说:听说他至今还没结婚呢。
受听到,心为之振奋一下。但是很快又觉得自己在自作多情,他想到那个夏夜,两个赤裸的少年在互相亲吻,瘦弱的少年紧紧抱着另一个粗壮的,他的眼睛映着窗外莹莹的光,也不知是路边的灯光,还是漆黑夜里,微弱的星光。